顺流逆流,高效仿换来高票房

日期:2019-11-23编辑作者:关于金沙

《盗贼同盟》:《11罗汉》+《暗战》+《顺流逆流》

文∕杀手里昂Leon
类型片,起初是作为一种区别于不同题材的影片类型,也可以说是一种特定影片类型的固定模式。但是,随着时代的不断更替以及观众心理需求的不断变化,对于类型的的定义也在不断发生改变。电影类型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再也不能用一种特定影片类型强加于一部电影之中。这时,各种类型之间开始相互渗透、杂糅。

不怕人骂人,就怕人比人。韩国这几年电影产业的恢复和发展,的确让人有些眼红,多种类型全面开花,票房与口碑齐头并进。在经历了好莱坞大片的冲击之后,本土电影终于站稳了脚跟,奉俊昊、崔东勋、姜炯哲等人坐镇商业片,负责收钱,李沧东、金基德等人坐镇文艺片,负责拿奖。而《盗贼同盟》在这个时候出现,就像顺风中的火苗,大有燎原之势,一举打破了韩国电影票房纪录。尽管如此,我并没有从这部影片中看到什么震撼的或新奇的东西,只不过是盗宝题材的高级效仿版罢了,它的取胜关键是电影各方面的制作,或者叫运作,而不是电影故事本身。

文/闻道不群(269412554)

十几年来,韩国电影在借鉴好莱坞电影叙事策略与坚持本土化的探索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一套比较成熟的商业类型电影体系。无论是在演员阵容、投资规模还是在剧情编排、场面设置上,影片《盗贼同盟》都达到了一部优秀商业片的水准。这可以说是韩国电影对于类型整合的胜利。在影片类型上,《盗贼同盟》融合了强盗片、警匪片、喜剧片,黑帮片等电影类型/子类型;在影片主题上,杂糅了爱情、背叛、复仇、卧底等元素。最后导演通过巧妙地故事编排与流畅的叙事将各种类型风格与主题元素混搭杂糅在一起,完成了对于各种类型元素的完美整合。这也难怪在今年暑假这部影片以1302万的观影人次击败了2006年的《汉江怪物》夺得了韩国电影票房榜的头把交椅,成为韩国影史的最卖座影片。

《盗贼同盟》被称为“韩国版的《疯狂的石头》”,从剧情和风格上看,的确有类似之处,围绕一块钻石,多个阵营对立,真假难辨。只不过,前者是一群高富帅白美的玩票,而后者是一群屌丝的失败的逆袭。(而这种从赌场中盗宝的故事,也早已被好莱坞的“罗汉系列”拍出精华了,《盗贼同盟》是在此基础上的情感拓展版。)从影片的包装上看,《盗贼同盟》又像是《让子弹飞》,彻彻底底的商业制作,全明星出演,剧情华丽多变,一上映就形成了举国的观影热潮,并都取得了票房冠军。但是若论机智和趣味,《盗贼同盟》又比不上《疯狂的石头》那么接地气,而在境界上也没有《让子弹飞》的大气磅礴。因此,《盗贼同盟》充其量只是一道豪华的土味大餐,在摄人脾胃的色香诱惑下,大家都群聚而尝之。

系列类型片中的盗贼电影,在影迷心中自有一套娱乐法则,他们虽为贼,但凭着智慧和含金量极高的技术手段攻克一道又一道的难关,我们常常称他们为雅贼,同样属于反英雄电影,雅贼们在电闪雷鸣之间尽显华丽丽的技术盛宴,最终偷天换日,让人大呼过瘾。韩国《盗贼同盟》便是一部讲述团队协作的盗贼电影。

影片处处散发着一种国际范儿。演员阵容豪华,不仅有韩国的金允石、全智贤,李政宰,还有香港的任达华、李心洁。在拍摄地点上,影片辗转韩国、香港和澳门三地拍摄。正是由于这种多国演员的合作与跨国拍摄,才使得影片的类型有了多样性。作为香港电影中的实力派演员,任达华之前在香港警匪片和黑帮片中的形象无疑会在这部电影中注入更多香港电影的气息。而影片中发生在香港的很多场景,盗贼们选择的接头地点诸如码头、茶楼、天台、旧式的楼房等等都是香港黑帮片或警匪片中,黑帮社团之间聚集议事、买卖交易、解决纷争的必选之地。这也可以看出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商业电影对于韩国电影有着较为深刻的影响。在本片中,导演在借鉴香港电影商业元素的同时,也坚持了韩国电影的一些本土特色,将香港警匪片或黑帮片中的枪战场面与韩国电影中的浪漫主义元素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来自香港的盗贼陈(任达华饰)与来自韩国的盗贼口香糖(金海淑饰)在澳门赌场的抢钱计划败露之后企图逃走,陈在地下停车场的那段激烈的枪战完全就是香港枪战片的翻版。而陈在中弹之后,汽车失灵而造成车祸,导演运用了升格镜头,渲染两人死亡的悲壮,使得两人的情感得到浪漫主义的升华。

电影讲述韩国和香港两个盗贼集团联合起来,去澳门赌场偷窃钻石“太阳之泪”,整个剧情可以分为“盗宝前”“盗宝”和“盗宝后”三大部分。“盗宝前”是喜剧片,人物悉数登场,插科打诨,尔虞我诈,充满笑料。“盗宝”是犯罪片,在高智商的策划和高科技的协助下,赌场的防卫系统变成了傻子,盗贼们游刃有余的行动,但由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并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后由进攻者成了逃亡者。“盗宝后”是动作片,也是电影真正要表现的事情,夺宝行动、复仇行动和追捕行动联合上演,惊险场面接踵而至,一场混战之后,人物命运各得其所。

      本片再一次展现出韩国电影强烈的学习和借鉴能力,纵观全片不难看出,其中有《11罗汉》、《暗战》、《顺流逆流》等片的影响,借鉴归借鉴,然而人家拍出了优雅和贵族的气质,这点令人汗颜。这种类型的电影最大的难度在于群戏,给每个人一个表现的机会,团队协作有着很严密的分工,同时每个人都有其性格特点,朴澳门的智慧和布局,全妹妹的小算盘,口香糖酒不离身,波比的狡诈却奈何总是被人识破或抢尽先机,任达华扮演的陈哥是为地主之谊的一个演员,人物表演也可圈可点,这个人尽显了一个雅贼的逍遥气质,即便死也充满了浪漫的气息。百事是一位心中有故事的人,这使得她在整片中地位不输于有着极高人气的全妹妹,而李心洁扮演的卧底警官,同时也是一名开锁高手,这个人的核心背景是她有一名同样是开锁高手的盗贼父亲,而她的开锁技术是盗贼父亲所受,这便是编剧的第一要义,片中人物总是会有着令人感到意外的背景,其次人物的内心和感情都会有所交待,如詹姆帕诺暗恋全妹妹并最终为她做出了牺牲,这些人物的内心属性极大的左右着观众的喜、恶,也令观众为他们的命运走向左右牵挂,此外主要人物一般都会有一个强大的动机隐藏起来,就如朴澳门的复仇计划和陈哥牵涉其中的关系,从一开始都没有提及,影片便是在团队协作分工过程中一步步揭开朴澳门强大的心理动机,在寻常人看来偷宝物的终极目标是换成雪花花的钞票,这也是盗贼偷盗的意义,也是观众普遍认可且形成一种思维定势的观影习惯,然而电影就是要打破陈规打破习惯,让你的脑袋转不过弯,猜不出结局,这才是一场真正的智力比拼,骗得过我,算你赢,导演和观众又何尝不在比拼智力呢,于是当盗宝不为钞票的时候,那么其终极意义就变成了一场智力的长跑比赛,朴澳门强大的内心动机促使了故事有了最终的反转。尽管表面看来大家都是合作无间的关系,实则每个人心中都暗怀鬼胎,都在盘算则如何成为最后的赢家全身而退,骗过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合作伙伴,像变魔术一样让人瞠目结舌,这同样也是影片的魅力所在。

在《盗贼同盟》开场那段精彩的偷盗戏之后,观众肯定会以为本片就如同好莱坞电影中许多高智商的“盗贼电影”,如超豪华阵容的《十一罗汉》(2001年),惊险刺激的《偷天换日》(2003年)等一样,通过精妙的故事编排,缜密的逻辑以及天衣无缝的偷盗计划完成一个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很显然,导演并没有将这种高智商的偷盗游戏继续下去,满足观众的猎奇心理,而是在各种人物关系上下功夫,推动影片情节的发展。

如果这三个部分平均都是半个小时左右,电影片长100分钟,其节奏和容量就是完美的。但是电影偏偏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讲述盗宝前的准备工作,包括展示偷盗技艺、描绘人物关系,叙事拖沓冗长,而到了“盗宝”和“盗宝后”的段落时,电影又突然加快了节奏,生死转折不断变换,这样便造成整个电影“头轻脚重”。而在氛围上,电影也是从轻松转向凝重。开头时,盗贼们的言行极为自如温馨,毫无紧张和冷酷之感。到了下半段,随着枪声响起,智力犯罪变成武装冲突,悲剧味道渐显,生命如切瓜一般消亡,也使电影苦心营造的喜剧风格蒙上了血腥的阴影。

这种电影中眼花缭乱的技术手段,同样也是观影一大乐趣,吊钢丝就不用说了,开锁乐趣才是关键所在,然而本片的开锁的那场戏却是少了许多悬念,没有派出扣人心弦的调度来,令人稍显遗憾。

就如同《十一罗汉》中的众多人物一样,《盗贼同盟》中的盗贼们也是以群像的形式在电影中呈现的。但是影片中的盗贼形象并没有脸谱化、模式化,而是个个身怀绝技,个性鲜明,立体饱满。影片主要设置了以下几组人物关系:朴澳门(金允石饰)、百事(金惠秀饰)与波比(李政宰饰)之间的情感纠葛与恩怨纠纷;艾妮可(全智贤饰)与盗贼新手(金秀贤饰)之间含糊暧昧的关系;陈与口香糖之间浪漫的黄昏恋;朴澳门与香港黑帮老大卫鸿之间的私人恩怨以及香港警方卧底朱莉(李心洁饰)与盗贼之间的暗战。导演舍弃了这类电影中惯有的那种高智商的盗贼游戏,而是通过片中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以及矛盾冲突来结构影片,再融入各种类型元素,使得影片极具商业性及娱乐效果。

最终,我们发现,所谓的盗贼联盟只是一个幌子,盗窃钻石也不是最终目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总召集人朴澳门(金允锡)设的一个复仇之局,就像《暗战》中的刘德华一样,他利用了盗贼们的贪婪之心和警察的捕猎之责任,完成了自我的复仇任务。那么,同样都是盗贼,谁的命运该死,谁该活呢?《盗贼同盟》的剧情设计是,开枪打警察和损人利己的人,都或死或被捕,如陈哥(任达华)和波比(李政宰),而没有杀人或舍己为人的人,都顺利逃出活了下来,如朴澳门、百事(金惠秀)。这样一来,虽是犯罪片,正邪之间也分得很清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宿命论是这类电影最普遍的道德基础。

当然本片也少不了类型片中的动作戏,结局一场朴澳门单挑卫鸿手下的戏份,很显然是借鉴了徐克的《顺流逆流》中居民楼伍佰单挑昔日队友的那场戏,借助绳索在高楼之间晃荡,迅捷凌厉的空中打斗场面,拍出了好莱坞水准,不得不说韩国人的动作戏是拍得越来越顺当了。

如果将本片看过是一部“盗贼电影”的话,可能会让很多观众失望,因为片中的偷盗计划并非那么完美,甚至都有些粗糙。导演对于在澳门赌场偷盗“太阳之泪”的编排,显得过于零散片段化,节奏感较弱,没有形成那种一气呵成顺畅感。在其他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得到的“太阳之泪”却让盗贼头目朴澳门不费吹灰之力便唾手可得,稍欠说服力。但是,如果你将此片看做是一部将各种类型整合在一起的娱乐片,那么你就会得到不一样的观影愉悦。片中朴澳门利用绳索悬挂在高楼外墙上飞檐走壁,与香港黑帮来回周旋的那场戏简直精彩绝伦。通过简单的道具,特定的环境状态便呈现出令人着迷的动作场面。恍惚之间,我放佛看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香港电影在这部电影中来了一次投胎转世。无意中,在查找资料时,发现《盗贼同盟》这部电影职员表名单中的副导演(助手)一职中,赫然写着:陆剑青。这不是号称“十年来香港最佳警匪片”——《寒战》的导演吗?

在人物塑造上,电影里的每个人都是混蛋,他们除了共同行动时配合周密外,一到生活中就搞内讧,尤其是同性之间的对峙更厉害。但是随着故事的发展,我们又看到了一种男女情感的疏离之痛,欲拒还迎和欲爱还恨的基调很是深厚,因误会而受伤,因情爱而陷害,等到烟消云散后,留下的是抓不到的空虚。中年妇女遇到了心仪的男人,但一夜春宵之后,双双在枪战中死去。情窦初开的少年爱上熟女,为救她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被误会的男人终于说出了当初的秘密,而即将到来的却是生死大战。人生最大的悲剧就是情感的不可把握,至于钻石,只不过是看着繁华却冷若冰霜的梦幻。

结局的反转,尽管弱化了复仇色彩,但最大的恶人得到了正义的宣判,同时也给这种反英雄电影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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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盗贼同盟》的商业建树,就是将智力犯罪片的剧情优势和动作片的场面优势结合起来,各种风格杂糅,让观众想笑想哭想吼想吐槽的心情都可以有。尤其是最后的动作戏,人物抓着绳索在高楼墙壁上飞腾跳跃的画面的确很刺激,但是主角空手赤拳,面对两个提着冲锋枪扫射的冷血杀手,竟然毫发无损,这种神迹一般的“避弹”能力的确让人不堪忍受。商业片可以夸张,但夸张的基础是决斗的双方势力相差无几,在同一水平线上让运气偏向主角一些,如果恬不知耻地进行特别保护,那只会是一场笑料。

所以,我可以理解《盗贼同盟》的票房很高,但无法理解它的票房竟然能够达到历史之最。它的情节、人物、场面,都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是变一个姿势的玩法(我由此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三星可以匹敌苹果)。难道真是全智贤那一张天蝎女的倔强之脸的吸引力吗?我宁可希望是那样,因为可以大唱后庭花了。(文/陈令孤)201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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